我上輩子或許是狗還是貓！

對於氣味我既神經質又敏感，味道經常左右我的快樂或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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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可以是一種觀察：


我能很輕易聞出Ｓ車子裡殘留的是另外哪個朋友慣用的香水味，

然後順利猜出剛剛是誰搭她的車，

C 衣服上的酸味表示洗好之後沒有馬上曬，在洗衣機裡置放了至少一天，

H 身上的煙味到底是如他說的來自於會議室，還是根本是在錢櫃包廂鬼混的結果，

A 家裡大門一開騷味這麼重，至少養了兩條以上的中型犬，

空氣氾濫起一陣土腥味，是即將大雨的前兆，

浴室排水孔蒸騰一股溫熱甜膩的氣味，隔天鄰居很訝異我知道她用的是Ｘ宣洗髮精．．．

長大以後在有特殊服務的理髮廳聞到小時候舅舅頭上濃濃的髮油味，

開始理解舅媽對舅舅為何總是不溫柔，

媽媽很訝異 5 歲的我為何總能分辨她身上穿的哪件是大阿姨衣服，

哪件不是，其實只不過是因為，

大阿姨房間那股西藥跟萬金油長期在冷氣房融合之後的特殊臭味真的很好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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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一種生活：

 

我非常懼怕冰箱有一絲絲因為人為疏失而產生的異味，

總是盡量保持冰箱的高度潔淨，避免市場生鮮腥味在冰箱重現，

吃剩的水果，剩菜剩飯，或是開封的調味料（例如味噌醬），

生菜沙拉或泡菜，開封的魚丸或水餃包裝，薯片零食，等等等，

絕對不可能用一條橡皮筋就了事，

一定不厭其煩，一樣樣做好密封處理才冰進去，

我無法忍受冰箱內有液體流洩然後乾凅的髒污，

例如生豬肉出水後流出塑膠袋的血水凝結物，

或是在冰箱內不小心打翻的可樂咖啡柳丁汁，卡在死角擦不到的殘餘，

那會讓我一打開冰箱聞到一股怪味的時候大罵一聲：法克！

 

之前花栗鼠完全漠視我對冰箱制定的嚴厲規則，

因為他是那種便當吃不完，盒子開著油膩膩就直接冰進去的人

經常我打開冰箱時會發現杯子裝著他喝一半的飲料，

吃剩的多力多茲沒封好封口就這樣攤在那裡，

最多的是插著吸管，喝剩一口硬要在冰箱佔一席之地的鋁箔包飲料．．

最可怕的一次，是沒蓋蓋子的一鍋咖哩．．．

 

如今，在我的循循善誘諄諄教誨之下，

他終於會在廚房使用保鮮膜，試著包封殘留有食物飲料的杯子或盤子，

雖然總在兩三秒之後就大喊：老婆我不會包啦！妳來幫我包！

我簡直就要爲他起立鼓掌了～～

這就跟看見從小腦性麻痺的孩子好不容易自己換衣服或穿鞋子一樣，

是多大的進步啊！

至少他終於懂得不要再直接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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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一種厭惡：

 

很久以前，我就可悲的發現，不吸煙的人是多辛苦的弱勢族群，

一切的法令，一切的宣導，都只反向突顯吸煙者是多強大的法西斯，

在台灣頒布公共場合不准吸菸的法令之前，

我滿心期待台灣將成為新加坡第二，如天堂一般乾淨的城市．．

 

後來很賭濫的到處發現，很多政府明令不准提供煙灰缸的餐廳，

都會明目張膽，供給吸菸的法西斯們  ＂塑膠衛生杯或紙杯 ＂，

然後在裡頭裝些水，一一送到有吸菸的客人桌上，

店家振振有詞的嚷嚷，如果不縱容那些有吸煙沒道德的濫咖，

在店裡不知羞恥爽快大方的吞雲吐霧，好污染潔淨空氣以及沒吸煙者的肺，

讓大家得肺癌的機率提升到一樣高的話，他們店裡的生意將會做不下去！

寧老師啦！那新加坡開店做生意的都是紙紮人喔？

 

不吸菸的人有多弱勢？

某次在一個明明不准吸菸但是大家對吸煙者都很縱容的環境裡，

吸到朋友帶來的一個我不認識的王八狗嘴裡吐出來的二手煙，

我很難受的皺眉掩鼻，一手揮著他大辣辣往我臉上噴吐而來，

害得我眼油狂流的一陣白霧，

只見那個白濫的納粹癮君子用他那張醜臉翻了翻白眼，

一付他已經很忍耐我的口氣說：是有這麼臭喔？妳沒抽煙喔？

我點頭微笑盡量很客氣的說：對，我不吸煙，而且這裡好像禁菸也～～

他卻得寸進尺很不以為然的訓斥：

妳沒必要這麼誇張吧？妳小時候是糾察隊喔？

還很智障的問我：啊妳是從來都沒抽過煙沒聞過煙味喔？

 

我甘甘甘，甘寧老師咧（中指，比！）～～

吸煙是會造成腦殘嗎？這關從來有沒有抽過煙聞過煙味屁事？

他這句惱羞成怒脫口而出的白痴問句真的沒邏輯到令人傻眼！

我很想問他，如果你在外面吃到蒼蠅史肚子痛想挫賽衝進廁所，

發現有人噴了一地臭摸摸的賽沒處理，你不會掩鼻皺眉頭喔？

如果那個棒賽的主人還囂張的跟你說：是有那麼臭喔？你是不會棒賽喔？

或是跟你說：你沒必要那麼誇張吧，你是從來沒聞過賽喔？

你會是什麼心情？

 

是不是要在你臉上舖幾十條濕毛巾，綁住你的手腳，

之後再不斷一點一點澆水在上面，搞到你快窒息，

才能讓你這種自私自利的無腦王八，

體會我們這些弱勢族群的百萬分之一痛苦？

你一直用二手煙污染老娘，以後要是我得肺癌，

或是重病插管時呼吸道被膿堵塞黑姑氣喘速速叫，

你是有要負責喔？

對嘛，沒有啊！所以我掩鼻保護自己你就不要在那裡基歪啊！

殺人於無形於慢性，還一付高高在上的態度，

寡廉鮮恥的指數簡直直逼葉少爺～～

 

很久以前我在腦海裡發明了一種吸煙者專用的防護頭罩，

這種防護罩外觀像一頂大型安全帽，吸菸的人只要將頭套進去，

束緊脖子上一圈密合度百分百的特殊軟橡膠，確保髒空氣不外流，

裡面就會伸出自動餵煙器，自動點煙小幫手，

煙一點燃就會自動開啟小型空氣濾清系統，

下方還有自動吸煙灰的小抽風機裝置，

吸煙者只需要待在防護罩裡頭一直狂吸猛吸就好～～

吐出來的二手煙將由廢氣製造者自己的肺二度循環，

癮君子們可以在防護罩裡享受被自己燻到死的快感！

 

只可惜製造生產似乎有點困難，而且大概只有在鐵幕國家才能立法強制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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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可以是一種悲傷：


阿罵過世多年後，共處的記憶畫面逐漸淡化消逝，

我卻在一個不經意的下午，被她衣櫃裡埋伏潛藏的味道，

撩起深沉的，內化到錐心蝕骨的悲慟，

我的內心極度恐懼，害怕自己無力保存屬於她的最後一絲氣味．．．

因為我知道這股味道總有一天終將消散殆盡，

味道不像照片，影像，或聲音，它將弭於無形到彷彿根本不曾存在過～～


   


我的人生，就由這些五味雜陳的氣味所組成，

味道影響著情緒，對我來說，出門不擦香水就跟不穿衣服一樣可怕～

 

這世上有很多失去視覺的人依舊活得精采，

也不乏失去聽力的音樂家跟藝術家，

但是失去嗅覺或味覺卻能讓人跌入地獄裡．．．

 

曾看過一個日本綜藝節目：恐怖家庭醫學，

其中一集描述失去嗅覺的病人，

通常隨之而來的是嚴重的沮喪，接著演變為恐慌症，多半伴有自殺行為，

那是一種超乎你想像的深沉痛苦，

失去嗅覺的人外表看起來跟正常人沒兩樣，

一般人也許會覺得就是聞不到味道而已嘛有什麼了不起，

接著心裡會想：我鼻塞也是這樣啊～

但是當一個人永久性失去嗅覺，

影響生活之鉅會強烈到讓心理狀態極度消沉，失去生存的意願．．．

 

我無法想像失去嗅覺的世界會有多悲慘，

畢竟一直以來我是那麼神經兮兮，那麼在意週遭環境的各種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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