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蝦黑皮劇場

 

傍晚七點20分，湘怡剛洗好澡匆忙在鏡前化著妝，

七點半跟莊董的飯局肯定要遲到，湘怡慌忙中仍保有一份淡定，

她知道莊董對自己十分有好感，這好感倒也不見得是要發展成怎樣的關係，

莊董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對象，互動間僅止於公事上的來往，

各種人際關係之間，即便是虛擬的網路世界，

總會有磁場特別相近或是頻率相同的人，就是一種純粹的欣賞，

或許是同性，也或許是異性，那麼，這個人就真的連放屁都會讓自己感覺是香的，

莊董對於湘怡就是這種單純不混雜男女情愛的＂欣賞＂，至少現在是如此．．

也因此湘怡可以篤定莊董對於自己遲到這件事的態度會是理解甚至縱容的，

 

 

湘怡看看完妝後鏡中的自己，滿意的笑了笑，

窩在現在這間小貿易公司五六年了，從業務助理幹起，

慢慢熟悉業務操作，自行努力進修法語義大利語，

到現在麾下雖然只管理三個組員，也是個小主任，

對於自己獨特的自我思想及主見，湘怡一直很自負，她知道這讓她顯得迷人，

當然也知道，這是個人本質特色，而不是為了招蜂引蝶的刻意賣弄，

湘怡很滿意自己的生活節奏，思想邏輯，外貌，及現在擁有的一切，

她一直是活在聚光燈下的人，卻忽略自己有時過度的自負不是每個人都真心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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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知道別人的好感不能拿來踐踏或拿蹺，

手機一拿，正準備要撥給莊董解釋一下自己遲到的理由，

電話鈴聲已經響起．．．．

 

湘怡瞥了眼來電顯示，直皺眉頭，

又是陳美嬌，真是令人頭疼，

 

這個認識10年的朋友，最近終於離了婚，

10年來沒少聽她咒罵過周國元，

忿恨埋怨，呲牙裂嘴是一直以來美嬌在湘怡心中的形象，

因為只有需要抱怨周國元的時候，美嬌才會出現，

周國元這次是第Ｎ次偷吃，她除了一哭二鬧三上吊，

還腦殘的跟蹤，24小時發漏外遇對象的臉書，

湘怡一直要美嬌找找別的事情做，這種行為太脫序！

美嬌卻蠻橫大吼著：對啊，我就是神經病啊怎樣．．．

 

據她自己說，會離婚是因為一次耍脾氣跟周國元嘶吼：我要跟你離婚！

沒料到周國元似乎怕她反悔，隔天就迅速的辦妥手續了，

 

 

湘怡這半年下來驚訝的發現，從前的10年她幾乎完全不認識陳美嬌這個人，

畢竟當時的周國元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陽光跟空氣，

跟朋友之間的相處很淡也很輕，需要朋友的時候就是要抱怨周國元的時刻，

雖然當時湘怡實在聽得很煩，覺得這女人的視野狹隘腦筋短路，

但是這種負面的精神凌遲頂多半年一次，湘怡也就一次次隱忍，

雖然不曉得有什麼好忍的，自己又不需要看美嬌臉色過活，

但是，沒什麼大事，又何必要去破壞一段友誼呢？

雖然後來事實證明這些互動根本稱不上友誼，

但畢竟人跟人之間總有微妙的情分，這情分在當下會成為一種迷思，

 

湘怡反省自己，或許這是上帝對自己不誠實面對的懲罰，

討厭一個人，為什麼不勇敢當面告訴她，她有多惹人厭？

 

 

另外就是，美嬌雖然沒有自己身為人類該有的邏輯，

卻很諳於膚淺的心機以及對人性的操弄，

美嬌看準湘怡的驕傲以及過度自負，一張嘴對著湘怡猛吐蜂蜜：

妳真是太有智慧了，真是我的好姊妹，要是沒有了妳，我的人生要怎麼辦？

愚蠢的湘怡聽了還真受用，真的以為美嬌心裡多崇拜她．．．

 

 

事實證明，美嬌只不過在找一只永遠的垃圾桶，

喝一小碗蜂蜜就得忍受一卡車的垃圾傾倒，這種不健康的互動隨時等著失衡崩塌，

 

美嬌只是一味丟垃圾給對方，才不管別人教她如何做垃圾分類，如何不污染環境活得健康，

如果她不學會講那些言不由衷，虛偽的好聽話，誰還要接受她10年如一日的疲勞轟炸？

藉著巧言令色的讚美，美嬌可以繼續她腦殘停滯的灰暗人生而不孤獨，

無怪乎10年的婚姻下來，陳美嬌只剩下她李湘怡這個朋友，

 

這些深層的感受，以前湘怡沒有時間去分析，

光是工作就夠她忙的了，但是，自從美嬌離婚這半年多來，

像個背後靈一樣粘著她不放，湘怡才察覺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太接近，才開始思考深度，環繞兩人的一分情愫由何而生？

是因為只有湘怡願意忍受她天天照三餐打來進行智障又重複的抱怨謾罵儀式，

是因為只有湘怡能容忍她不管別人有沒有事，講完她白痴又智障的瑣事才最重要？

 

 

湘怡深吸了一口氣，百般不悅的接起了電話：

　　　　　　　　　　　喂，美嬌喔，我跟妳說我現在趕著要出門，我再回妳電話喔！

電話那頭靜止了幾秒，蹦出一句神經質的低吟：

　　　　　　　　　　　喔，沒關係啦，我知道妳也聽膩了啦，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不吵妳！

湘怡在心裡幹喬了一句：靠！真TMD很靠唄！

但嘴裡還是安撫著：唉攸，我今天真的有重要的飯局，等我忙完再給妳電話啦…？

美嬌一聽到安撫馬上滔滔不絕的接下她要訴說的抱怨．．．．

湘怡貫性的容忍，不說真話的虛偽，

養成美嬌面對她時的極度自私，任性，刻意讓腦子裝大便聽不懂人話，

湘怡心裡實在鄙夷極了，真不知為什麼自己會跟這種人做朋友？

 

 

她想起有一次，美嬌到家裡作客，要湘怡將相依為命的貓咪關進倉庫，

只因為她不喜歡，來訪過程一直大肆批評養寵物是一種多愚蠢的行為，

怎不像自己養小孩比較好玩，

湘怡想到她那兩個沒規矩缺教養的孩子，到哪都引人側目，

像這樣生而不教，教也教不好，到底是偉大在哪裡？

不知道真正愚蠢的是誰？

 

湘怡將美嬌叨絮不休的電話擱在桌上，

自顧自換衣服，從鞋櫃拿鞋，臨出門前親親貓咪，

一直到上了計程車，美嬌居然還在電話那頭一直叨念沒完，

湘怡急著要打電話給莊董，告知自己會晚到，於是乾脆把美嬌惱人的電話掛了，直接先撥給莊董，

莊董很紳士，音調柔和直說沒關係慢慢來，

湘怡知道他一定這樣說，但這個電話代表自己一種形式上的尊重，非打不可

就在莊董跟自己短短幾句話的過程中，美嬌已經有三通插撥，

湘怡真的很能理解周國元為何要一直偷吃，

她甚至懷疑周國元是腦子有病才會忍受這女人10年才離婚，

 

美嬌有一次說，好擔心周國元不再跟她做愛，

所以離婚後還是要一直應邀去汽車旅館跟他打炮，

湘怡不客氣的告訴她，這是廉價的出賣自己靈魂！

她不斷告知美嬌找找自己的興趣，做點別的事情不要一直繼續周國元，

美嬌回答說，她的興趣就是跟周國元做愛，上床！

湘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有一次美嬌將念國小的女兒叫到電腦前，將周國元外遇對象的照片點擊放大，

問她女兒：這阿姨漂不漂亮？

女兒直白的回答：很漂亮啊！

美嬌因此不爽，斥罵小孩說這是妳老爸外面的女人，

妳還說漂亮，妳現在去給我整理行李！馬上搬去阿罵家！我沒妳這種女兒！！

 

 

這樣的陳美嬌還來訓斥自己養小孩才是真理，

被妳陳美嬌養到的小孩才真TMD倒八輩子楣！

這些點滴與片段累積在湘怡心底，漸漸形成一股無以名狀的厭惡，

從前陳美嬌看湘怡異性緣好，當美嬌例行性抱怨周國元，湘怡指責她的愚蠢時，

美嬌居然酸她說：我不像妳啦，妳經驗豐富啦！對男人有一套！

當時她很訝異陳美嬌怎麼會講出這種嘲諷性的＂恭維＂，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是好姊妹？

怎可能不了解自己一直以來對異性的驕傲跟自律？

不過湘怡一再犯的錯就是，不誠實面對自己感受，當時她不願多想，

就像有一次，湘怡受了同事的氣，美嬌的反應也只是翻翻白眼，然後說：

　　　　　　　　　　　　　妳李湘怡ㄟ，妳這麼厲害，誰欺負得了妳？？

這種話背後意義很淺白就是：妳家的事關老娘屁事！

湘怡一直縮頭不想面對，或許因為一旦面對，就只有決裂，

 

 

美嬌離婚這六個月以來，湘怡才算真正認識真實的陳美嬌，

這種觀念以及態度上的問題，湘怡不認為以陳美嬌的智商會說得通，

 

 

往往陳美嬌只一味虛偽的迎合與稱讚：湘怡妳好棒喔，妳真聰明！要是我能跟妳一樣就好了．．

但後來湘怡發現，除了用這些垃圾言語來填充她大腦的空隙，

美嬌壓根不想變成任何人，

她只想在口沫橫飛講那些沒營養的屁話時身邊保留個聽眾，

陳美嬌口口聲聲好姊妹喊得順口極了，

但是現在陳美嬌曾經說過的那些話突然像排山倒海傾洩而來的廚餘，令她作嘔．．

美嬌口中所謂的好姊妹，比她男人放的一個屁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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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一接電話，美嬌就歇斯底里的說：妳剛剛為什麼掛我電話？？

湘怡無奈的說：喔，剛剛一上車不小心按到了吧？

湘怡在心裡恨透了自己這種偽裝，但是又沒種正面衝突．．．

真要正面衝突起來她還真懷疑盧小小的陳美嬌聽得懂幾分，

 

陳美嬌咄咄逼人：可是我馬上回撥，妳就電話中了，如果不是故意掛我電話，怎麼可能那麼快．．．

 

 

有種人，妳對她越好，她越拿蹺．．．

 

 

湘怡的生活一直規劃得很好，原本就預計半年後要到美國進修，

窮極無聊的陳美嬌在這半年來不斷滲透湘怡的人脈，

讓湘怡感覺她就像隻無孔不入的蟑螂侵犯自己的安全領域

自己的客氣跟謙讓，竟是陳美嬌跋扈囂張的溫床．．．．

 

 

而陳美嬌每每掛在口中的好姊妹，那些浮濫的稱讚，雖對湘怡已經起了反作用，

然而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種厭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撇得清楚．．．

湘怡在社會上歷練這麼久，深知全身而退，也要退得漂亮

 

湘怡起了私心幫陳美嬌介紹男人，

畢竟陳美嬌有了異性就會沒有人性，整個人像八爪章魚緊緊箍住對方直到對方喘不過氣，

但是，到時候就是這些男人的事了，再也不關自己屁事，

湘怡自私的期待藉此隔開彼此距離．．．

她將一直對自己吐露曖昧訊息的王紹豐介紹給美嬌，

王紹豐長相普通，自己做小生意也做得挺出色，

但是湘怡連多看他一眼都嫌煩，這就是所謂的磁場吧，

湘怡經常被友人批評，眼光長在頭頂上！

對於同性的美嬌如此縱容，但是對於異性湘怡一向不假辭色，

對於他敢將槍口瞄準自己，多少感覺很好笑，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

湘怡還有另一個私心就是，藉此撇開王紹豐這隻惱人的蒼蠅在頭上盤旋，

 

聽到湘怡主動約他，他樂得魂都飛了，

而湘怡在陳美嬌這邊很有技巧，暗示性的提點了她兩句，

陳美嬌一遇上王紹豐，對方還來不及開槍，自己便猛撲過去幫對方扳下開關，

而王紹豐當然也就不客氣迎接這飛來的艷遇，雖然私下曾經跟湘怡抱怨美嬌離婚有孩子這件事，

但是被湘怡訓斥一翻也就不敢再提起，

湘怡著實過上了兩三個星期舒服清靜的日子．．．

 

然而，兩三個星期後，陳美嬌厲鬼般的糾纏便又開始，主人換成王紹豐，

鎮日又開始抱怨王紹豐如何不尊重她，前後態度差很多，帶她出門總是閃閃躲躲等等，

這下可好，人是自己介紹的，不聽都不行！！

 

一次陳美嬌在電話裡問她：王紹豐以前是不是追過妳？

湘怡小心的回她：不算追吧，只是傳過一些奇奇怪怪的簡訊，我沒搭理過他啦妳放心！

美嬌的口氣變得很嗲，說：那，他後來選擇了我，妳心裡不會不舒服嗎？？

 

湘怡一通電話聽到這裡，實在很沒興頭繼續講下去，

有種想放開一切對她大聲嘶吼的衝動：操妳媽逼妳有完沒完？

她想起之前也介紹過另一位年輕的徐議員跟美嬌吃飯，

美嬌在席上簡直變了個人，不斷喊湘怡為姊姊，湘怡都傻眼了，

只要徐議員一開口講話，美嬌便搔首弄姿，笑得花枝亂顫，

一席飯下來，湘怡問美嬌，印象不錯吧？

美嬌嬌嗔的回答她：還好，沒感覺，而且我看他好像很喜歡妳呢！

隔天美嬌在ＭＡＮ敲湘怡，劈頭第一句話就是：那個徐議員不是很喜歡妳嘛？可是他今天打給我也．．．

 

湘怡在心裡不懂的是，美嬌切入的點一直停留在：對方喜歡妳，可是更喜歡的是我，

陳美嬌一再的以自己為對象做著比較，這根本不是身為朋友該有的態度．．．

湘怡對美嬌嫌惡的感覺已經無法控制，小心翼翼的疏遠著她．．．

 

鄰近湘怡出國的日期，友人嚷著要幫湘怡辦一場賤別會，

湘怡壓根沒想過要約陳美嬌，但是陳美嬌滲透功夫做得太好，

自己打來問她：我聽 Sean 說星期六晚上七點半在竹園喔？妳怎麼沒通知我？

湘怡回她說：因為妳都不認識，我想妳不用去了吧，改天我們再私下出來聚聚．．．

美嬌說：我不管我要去！去了就認識了啊！

湘怡懶懶的回她：那隨便妳吧．．．但是記得約一下王紹豐，免得說我帶妳出去認識別的男生！

 

時間地點她都知道了，湘怡也講明請她不用去，但是人不要臉連鬼都怕，幸好自己即將出國，

再忍忍就過了～～～

 

當天的餐會王紹豐沒有出現，陳美嬌隻身前來，湘怡心裡一直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好像拖拖拉拉不乾淨的大姨媽，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大伙說要去友人小黑開的Ｐｕｂ喝喝小酒，

湘怡再度跟美嬌說：妳先回去好了，妳又不愛喝酒跟我們去很奇怪！

美嬌看見湘怡的幾個同事長得帥氣眼睛早已散發兩道精光，哪趕得走，

她又對著湘怡倒下廚餘：妳是我的～好．姊．妹．啊！我一定要跟去的啊！！

聽到她這句話，湘怡吃沒兩口的晚餐直在胃裡翻滾著就差沒對著陳美嬌吐一臉．．．

 

整晚湘怡一直悶悶不樂，躲在ｐｕｂ一旁，默默喝著紅酒，

那個說是因為是好姊妹才來的陳美嬌，正跟她幾個男同事喊酒拳喝得很開心，

湘怡一直告訴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就要出國了～～

 

 

隔天大伙將前一天聚會的照片傳給湘怡，湘怡看了頗有趣，

於是一一上傳到臉書，昨晚出席的友人紛紛按讚留言，

湘怡看著一張張照片，這一去美國不知道多久才修得完學分，開始有些不捨．．

 

ＭＳＮ視窗突然跳出，又是陳美嬌，抱怨說她頭痛得要死，

湘怡有一搭沒一搭回她：喔，還好吧？

沒想到陳美嬌得寸進尺的說：都是因為妳啊！我才喝那麼多酒！

湘怡實在是很有風度，她將滿腹的髒話收斂住，只輕輕的說：我不是早就叫妳回去了～～

 

接著美嬌又說：還有啊！麻煩妳把昨天的照片通通刪除，王紹豐在生氣了！

 

湘怡的火開始滾起來，問她說：他生什麼氣？我又不是沒叫妳帶他來～～

　　　　　　　　　　　況且，照片是大家的回憶，憑什麼要因為妳一個人删掉？

　　　　　　　　　　那妳昨天就別跟我們去啊！　跟我們去就不要每張照片都要搶著上鏡！！

 

美嬌回她：妳就删掉就對了啦，有我的通通删掉！我要出門了，再見～～

 

 

留下情緒徹底爆發的湘怡，她終於通通都删掉了，删掉了陳美嬌的臉書，ＭＳＮ，

也在心底下定決心，絕對，絕對，不要再理會這個可怕的女人．．．．．

 

陳美嬌之後來電，湘怡置之不理，美嬌跑去對友人投訴自己，湘怡也不願多做解釋，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錯！　　　唯女子外加小人，難養也．．．．

這種精神凌虐，沒有人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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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湘怡終於將這個顆令她心驚膽跳一年的毒瘤割除，

以湘怡自己能接受的方式．．．沒有正面衝突．．．

時間長不代表交集的深度，這種突然靠近的方式讓湘怡心有餘悸．．．

 

有些透過湘怡才認識陳美嬌的友人問湘怡：怎麼跟陳美嬌就沒了聯繫，

湘怡一開始還傻傻試著想解說，以一種不傷害陳美嬌的方式，

然而這種事情不是：因為她殺了我老爸，或是：她上了我老公，這麼一翻兩瞪眼乾脆俐落的回答，

那種相處互動令人不愉悅的感受只存在陳美嬌跟她李湘怡之間，

別人是沒辦法有同理心的，問這種話的人更想聽的是一目了然膚淺的八卦，

得不到立即性的答案，這些人也就樂得當作是看別人的一場戲，

也有人持續跟陳美嬌培養起更進一步的友情，李湘怡對此樂觀其成．．．

 

 

人生有太多十字路口，除了包容，也要學會割捨，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一段本就稱不上友誼的友誼之死，也代表一段新生，

是李湘怡擺脫一包無端端背負十年垃圾的新生，

也是陳美嬌在任性可悲的人生中，另尋出口的新生．．．

 

有些逝去令人不捨，哀嘆；而有些，卻是如釋重負，重獲自由的海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