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蝦黑皮劇場

 

狗毛頭的慘綠少女時期，還有幾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雖然是跑腿傳信的＂笑花＂，

但從小每個暑假接受鬼靈精怪表妹藍小芬的特訓（見文：親愛的表妹），

青春時期的小蝦，雖不能盡得真傳，多少也練就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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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升國一，

當蝦媽認為，

小蝦的身體應該要適時呼應著健康教育13，14 章的內容，逐漸變化成長時，

她理所當然履行著一個母親應盡的義務，

耐心教導小蝦一些即將開始會用到的衛生用品如何使用，

小蝦媽手裡拿著一塊摩黛絲，問小蝦：知道這是什麼嗎？

 

小蝦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知道啊～～

（爲什麼要不好意思喔？人家我們當時那個年代的南部小孩就是這樣子害羞啊！）

接著蝦媽問小蝦：那妳知道要怎麼用嘛？

小蝦回答：當然知道啊！

蝦媽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要我敘述正確用法，

（噗哧笑一聲，是瞧不起我真的懂這件事的樣子哦～～）

於是我開始慢慢敘述：那個包裝袋打開啊，裡面不是有一條貼紙嗎，

　　　　　　　　　　那個貼紙要撕開，然後就貼上去啊！！

蝦媽點點頭說：恩，不錯哦，妳是真的知道也～

（廢話喔！神氣中）

接著她說：撕掉貼紙的那一邊妳黏哪裡？

 

這問題真是白痴極了我想都不用想：＂當然是黏在尿尿的地方啊！這樣才會一直貼著我美美啊！＂

我老母當場笑到喘不過氣，此後每逢家族聚會便不斷在女性長者面前提起這件事讓氣氛活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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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時期，在他校學生早已不知道髮禁是為何物的時候，

唯獨我們那間只收女生的學校，還迂腐的硬性規定我們仍然要清湯掛麵，

雖然不至於嚴厲的要求長度，

但絕對不可以有瀏海，也不可以剪成男生頭，更不准燙染，

大人有時候真的很無聊，這樣規定，誰也沒有變得比較會讀書啊，

不讓我變化我的狗毛，我也沒有變得比較聰明啊！！

但是，人性就是如此，你越規定我越想破戒，

有幾個國三的學姊帶頭去剪了＂陳法容＂的俏麗短髮，

 

放學後便見到她們迎著夕陽的餘暉，一個個繞著操場青蛙跳，

操場邊站著全宇宙觸角最靈敏的人體活動雷達觀測儀：鬼見愁訓導主任！

隔天迴廊的公告欄上，這幾個帥氣帶頭作怪的學姊各自被記了一只警告，

鬼見愁當時每天都帶著慾求不滿的憤怒到學校來找我們出氣，

我們大家一致對她老公跟小孩水深火熱的處境致哀，

大家在學校裡面走跳時，遠遠看見鬼見愁就會自動閃得老遠，

因此鬼見愁方圓500公尺通常是看不見學生的，

 

但，總會有幾隻特別倒楣的可憐蟲偶而被從陰暗處現身突襲的鬼見愁逮住，

然後一一被挑剔身上的每個地方，

小蝦就當過那隻可憐蟲～～

案件發生當時，小蝦和一群同學很開心圍在一起聊天，

 

緊接著，小蝦瞥見大伙盯著小蝦背後不遠處的眼神秒間極度驚恐，

一下子人人如喪家之犬四處奔竄，我再笨也知道是什麼事！

才抬腿跑沒兩步，

便聽見鬼見愁如鬼魅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楊小蝦，不要跑！跟我來訓導處！

我絕望的回頭望著這群死沒良心的同學，裡頭包含林小蘋，

妳們千萬要記得啊，是我救了妳們這一次！

在她們哀戚眼神的目送下，

我踏著沉重的步伐跟隨著鬼見愁一步步走回她的＂殺人密室＂：訓導處！

訓導處有一面大鏡子，鬼見愁似笑非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猛盯著小蝦：妳自己照照鏡子！

於是小蝦依照指示，自己轉了個圈，仔細的照了一遍全身上下，

接著背對鏡子，將頭轉過去看看鏡子裡自己的背影，左右拉拉學生裙，

然後再轉過來面對鏡子，將臉湊到鏡子前，仔細觀賞著自己臉部每個角度！

我的結論是：除了狗毛頭真的很凌亂以外，全身上下沒啥不對啊～～

 

 

鬼見愁忽然大吼一聲嚇到我：妳夠了沒？當自己是模特兒啊！

看吧！大人就是這麼奇怪，我只不過照著她的話做而已啊，

我說：主任，妳不是要我照鏡子嗎？

鬼見愁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在沸點，非常適合演＂夜市人生＂這種戲劇張力極高的台灣本土劇，

只可惜當年沒有這些劇場讓她發揮，她咬牙切齒的說：妳很囂張嘛！

我？我？．．．．那我不要講話總可以吧～～（靜）

可是過了幾秒，

鬼見愁又人格分裂的說：不是很囂張嗎？幹麼又不說話了？妳啞吧啊？

鬼見愁姓林，真是林老師咧！我只好等著聽她數落．．．

 

鬼見愁終於說出我的＂罪行＂，

就是：內．衣．穿．錯．了！

瞎緊張蝦媽為了發育中的女兒，

擔心女兒胸部成長時沒有＂支架＂讓它們攀延生長，會歪曲變形長成壞的瓜，

所以上個週末才帶小蝦到賣場買了幾件＂有Bra＂的少女內衣，

 

硬要壓根還沒有開始發育的我穿著上學，也宣示著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那份驕傲，

只不過，蝦媽操之過急，小蝦連長，都還沒開始長啊當時，

 

然而，母親這番神經兮兮的苦心，要是我不穿不是真的很不孝嘛？

問題就出在，夏天的白制服上衣很透明，

我穿上生平第一件胸罩，那件已經最小號還是沒有內容物，空蕩蕩的少女內衣，

白色的底，上頭點綴著一顆顆藍色小星星，不安分的在白色制服下招搖的閃爍著，

它們就是害我被抓進＂殺人密室＂的元兇．．．．

說實話當時鬼見愁後面那些：引人犯罪啊，危險，羞恥．．．的那種話我已經聽不大進去了，

 

經過鬼見愁歇斯底里的＂提醒＂，

再看著那一顆顆兀自囂張的小星星，我當時只臉紅得想鑽地洞．．．．

 

回到家我哭著跟老母翻臉了，那一系列還有白底黃點點　白底粉紅小愛心，

通通束之高閣！！一直等到兩三年後，

胸部傳來開始發育的喜訊，它們才又得以重見天日～

倔時已經是換了卡其軍訓服再也不透明的高中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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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小蝦跟林小蘋整天形影不離，（林小蘋生平事蹟請見＂青春初體驗＂一文）

當我們見到學姊居然這麼＂有種＂去剪了＂陳法容頭＂，

而且青蛙跳跳一跳就沒事了，

我們兩個心都癢癢的，不過癢了沒幾下，想到＂記警告＂也就沒種了，

於是就在既想反叛，又不想太離經叛道的情況下，

我們相約當晚去做了一件蠢事：剪．瀏．海！

 

隔天我起了個大早到學校去 show  off ，果然引起同學們熱烈迴響，讓我好不威風，

感覺自己瞬間比青蛙跳學姊們還像個風雲人物，

直到林小蘋一進教室門，全班突然哄堂大笑．．．

林小蘋！妳是個大美女ㄟ！這種搞笑的事情，妳怎麼做得出來啊！

她的瀏海太短了，我趕緊去安慰她：其實妳這樣也很有復古風格啦！（牽強）

不過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幫妳剪的啊？

林小蘋一付快哭的表情說：這是我自己剪的啊，怎麼剪都左右不一樣長，就越剪越短了嘛！

（多短哦？？就是　　髮際線跟眉毛中間的長度那樣，比脆笛酥小瓜呆還要再短～）

 反正呢，當時的重點不是好不好看，而是＂我敢叛逆妳們敢嗎？＂那種愚蠢的熱血澎派，

讓我們整個早上莫名的興奮著！

一直到快放學時，我們都很小心翼翼的避過人肉雷達鬼見愁．．．．

降旗典禮結束要走回教室時，鬼見愁早已守候在我們必經過的樓梯口，

我和林小蘋雙雙被帶回殺人密室，

鬼見愁只下達一條簡單的命令：明天升旗前來訓導處報到！

　　　　　　　　　　　　　　到時我沒見到妳們的瀏海就不記警告！

 

我們一致嚴重懷疑是那個超愛用小拇指挖鼻孔，

然後併合大拇指搓揉成丸狀之後，四處亂彈攻擊學生的數學老師＂漢堡頭＂去告的密，

原因是我畫了一張＂有點像她＂的畫像，貼在教室後面的佈告欄，

挖鼻孔亂彈的動作畫得特別逼真，

署名是：澎恰恰的妹妹：澎哈哈

 

 

沒想到她一看完就紅了眼睛，手掩著臉，氣呼呼哭著跑出教室，

邊跑邊大吼大叫說：我教書10幾年，沒受過這種污辱．．．阿嗚．．

 

奇怪捏，又沒有人講是她，自己愛對號入座，還愛告密！

於是當天我跟林小蘋放學後都懷著重重心事，沉重的回家了．．．

 

隔天早上我動用了所有的夾子大概有20幾根，

總算將前面的狗毛瀏海一一夾上去了，

這下子學生時代的清白紀錄總算可以保住！

不禁有點替林小蘋擔心起來，

我的瀏海長度就已經很難夾，那她．．．．

不過，她長得那麼美，一定有辦法的啦！！

 

我到訓導處報到的時候，林小蘋已經在那裡了！

我看見鬼見愁在她的殺人密室裡展現難得的笑容，

想說她心情好，趕緊走進去，

一進門便發現她硬憋著笑肌肉扭曲的臉，對林小蘋說：我沒要妳這樣做啊！！

一轉頭看林小蘋，

我也憋著強大的笑意趕緊故作鎮定轉過去看著鬼見愁：主任我來報到！

鬼見愁一付快忍不住要大噴的表情，

看都不看我一眼，便說：好了好了，妳們兩個可以回去了！

 

忍著不哭，真的比忍著不笑要簡單容易，

一走出訓導處，再看林小蘋一眼，我實在忍不住狂噴，

她大小姐將瀏海從髮際處直接剪除乾淨，

所以那撮瀏海便剩下一排像是剃過頭髮的痕跡，

儘管她是大美女，也不堪與這樣的畫面組合啊！

我見一次笑一次笑彈完全爆開，完全無法克制笑到流眼油！

她紅著眼說：人家的瀏海太短了嘛，根本夾不起來啊～～～

我聽了又是一陣狂笑～～～XDDDD

 

 

至少花了有半學期以上，

林小蘋髮際上那塊荒蕪不毛之地，才慢慢覆蓋上美麗有光澤的褐色頭髮～～

 

 

青春就是這樣，身體裡流著的，

是基因設定好，一到時間自然發作的，沒有道理的叛逆血液，

我們的青春就在這些傻瓜式的叛逆之中，匆匆的流逝，

 

漢堡頭老師，我真的很對不起妳，妳的數學真的教得很好，

但是那些被妳鼻子排泄物做成的子彈攻擊到的學生，真的很衰啊對不對，

希望那張畫像有讓妳改變這個不大好的習慣，拯救千千萬萬的學妹們．．．．

 

回憶的洪流是沒有組織而雜亂的，

在腦中突然一閃而過的片段，趕緊將之以文字記述．．．

零零碎碎的雑述，總有一天能夠拼湊成一張稍具輪廓的拼圖的～～